刘怡汝重整两厅院 首清公部门遗毒

刘怡汝重整两厅院 首清公部门遗毒

经历百余天对内的重整、沟通与计画,国家两厅院艺术总监刘怡汝今天面对媒体,正式提出对两厅院未来 4 年的想像,她让两厅院以「斜槓大叔」自许,要所有人与这位年过 30 的大叔剧院重新恋爱。

「过去,我们难得讨论剧场定位,一但没有定锚,像无头苍蝇。在当今的生态下,两厅院的定位是什幺?我们不能只是被动反应,而是要预告、引领。而且,我们外表长得这幺老,内心得更年轻才能面对这个时代。」在正式面对媒体前,刘怡汝接受专访,她如此笑说。

拥有 31 年历史的两厅院,是国内营运得极为成熟的场馆,在大庙式的场馆外型之外,过去也因隶属教育部的公务行政机关,一直给外界官僚的印象,直至 2004 年改制为行政法人,又于 2014 年正式纳入国家表演艺术中心之下,老态的氛围渐渐沖淡,但对于一个引领台湾表演艺术可能未来的场馆而言,这些仍不足够。

从售票系统、教育推广等观众服务层面,到场地租借、分享资源、节目製作等针对表演团队与艺术家们的需求,两厅院不时为人诟病。

今年 3 月,刘怡汝正式被任命为两厅院的新任艺术总监,4 月 7 日正式就任。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很多人期待她大刀阔斧,也有人不到一个月就开始质疑「怎幺什幺都还没做」,她始终冷静低调,因为她最先着手的是最无法外显的「调体质」。

刘怡汝认为,过去两厅院为人诟病的根本原因是态度,这也是曾为公部门的遗毒,「大家防弊不兴利,大家害怕犯错,于是每个人做事都过度谨慎,于是一点弹性都没有,更不用想创新」。她于是开始了「想像.重启」的旅程。

最初,刘怡汝与各部门都详谈、沟通了至少三轮,不只是主管,连基层员工也是对象。她说:「我听他们告诉我过去做的、对这个地方的期待与疑虑,也告诉他们未来 4 年我的想像,让他们问问题、提出质疑,然后我们互相说明。」

这工程很耗时,但刘怡汝说:「剧场本来就不是个人意志的展现,他是众人的事,每个在这里工作的人,至少要绝大多数人得充满一种骄傲,那骄傲是:自己的想像与梦想,可以在这个地方实践,而这个地方的成就,我参与其中、我有一部分。」

她的想法是,「我想打造两厅院成为一开放的企业,没有总监知道而大家不知道的秘密,有秘密,大概只有薪水吧。如果没有这些秘密、猜疑,所有人就会知道自己是这个剧场的一份子,改变需要由下而上。如果对这地方的认同发自内心、觉得在这里工作有意义,那信念就会往心里长去。」

当然,在这过程也不是没有来自内部的反弹,很多人还是告诉刘怡汝,「过去没有这样的例子、过去 SOP 不是这样」,她温柔而坚定地回覆「我以后不要再听到这种话」。

她说:「我可以容错。如果为了改变、创新,而做了非例行的事务,本来就可能失败,我们的文化不给人犯错,但这里可以,只是不能重複错误。我的想法是,在这里,一个失败倒不了店,但对其他场馆或团队,可能会出事,那我们更得走在前面尝试创新。」不过,她也明白,这改变需要时间,「我们得让子弹飞一会儿,才能让所有人知道,做事的文化在变了」。

刘怡汝也着手改变内部工作方式,除了大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欢迎所有同仁交流沟通,同时大幅删减不必要的会议,其中,最震撼原本员工过往做事方法的,是两厅院例行的「节目评估会」,那是决定两厅院将引进、製作哪些节目的重要会议。过去,那样的会议总是行礼如仪,轮到要报告的人,就把表格文件上的字唸一唸、让主管盖了章就算数。

刘怡汝摇头说:「欸,我们是拿着纳税人的钱要办理这些节目,需要把关,得说服我为什幺这个节目值得引进、投资。」为此,所有人都大伤脑筋,因为行礼如仪的报告,顿时成了宛如创业团队的提案大会。

她更拉了法务、财务、工务等部门的伙伴,要求节目与行销同仁得假想这些平日与艺文活动没什幺接触的人就是观众,得说服他们,「如果那些人不买单,要怎幺跟外面的人说这节目值得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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